每一门传统手工技艺的背后,都闪现着手工艺人的心血与智慧;每一个精美绝伦的瞬间都凝聚着岁月与人生的坎坷沧桑,寻找最东方千名手艺人,续一段时光在此传扬。
提到北京,让不少人,想到的头三宝就是“胡同、烤鸭和豆汁”,懂的,知道豆汁和我们平常喝的豆浆是两回事儿。
豆浆喝的是豆子的醇香,豆汁是什么味儿可没法说,它是发了酵的绿豆做的,有股子酸味,不爱喝的说是像泔水,酸臭,爱喝的说:别的东西不能有这个味儿——酸香,要说把老北京人眼里的酸香做得地道的属天坛北门的这家——老磁器口豆汁店。
每天一大早很多南城老北京人就会聚集到店门口排队,6点准时开门,人群一拥而进,很快店里人声嘈杂,相互打招呼寒暄,接着那种特殊的味道和吸溜的声响便溢满整个小店,掌柜的是这家豆汁店的第三代——28岁的徐嘉祥,员工口中戏称的“少东家”。
从20岁起执掌父辈传承下来的老店,这少东家可不好当,每天清晨四点半之前徐掌柜都赶到店里,前头打点好就去后厨,到了五点,灶台上直径,一米多的大锅准时开火,嘉祥和师傅们要在一大早备出3000碗,“豆汁要熬,而不是煮”,嘉祥的老味豆汁儿得熬两层,第一层熬浆水,第二层熬豆汁沉淀的浆子,这是一传统熬法——隔水熬煮加老浆,把豆汁原料舀到锅里,用勺推搅均匀,文火慢熬,火不能大,火一大,豆汁一翻大泡,就坏了事,熬到豆汁冒出小泡,再从桶里舀出一勺豆汁原料到锅里,火慢,活也慢。
“要一勺一勺续着熬,急不得”通常浆水先好,然后再是浆子,“这样的手法熬出来的豆汁质地浓稠,口感润泽,否则豆汁就会稀,味道差远了”。除了手法,豆汁的原料也有讲究,得加引子,引子是前一天所留豆汁,保温发酵一晚后,酸味浓,这引子就跟“老汤”一个道理,加了它熬出来的豆汁儿才正宗。17岁做学徒,20岁出师掌勺,从十指不沾阳春水,对做饭一窍不通到熟能生巧,靠的是师傅严格训练、不手软。
学徐家招牌点心糖火烧那会儿,师傅每天凌晨2点到店教授,他必须凌晨1点到,泡好茶,烧好和面用的热水,做好一切准备工作,学了两个月,他以为学成了,“有点儿自鸣得意”,一次制作中偷了懒,糖火烧欠了火候,“师傅用擀面杖狠狠打我,疼得双手直抖”,师傅严守规矩,绝不因为他是老板的儿子就特殊对待,徐嘉祥从此长了教训,再也不敢有一点偷工减料。
喝豆汁还有一个说法,豆汁+焦圈+咸菜丝是王牌cp,也就是北京人嘴里叫的“老三样”。徐家豆汁味道偏酸,豆腥味儿重,口感浑厚,配的咸菜也是正经的苤蓝丝儿,焦圈儿本身很油,又香又脆,而咸菜又咸又辣,就着豆汁,这几样东西搁在嘴里边同时嚼,口感很好。还有一点就好在豆汁的酸度调和了焦圈儿的油腻,酸碱中和,吃不惯豆汁的,正好靠焦圈儿把味道给压住。
不少人知道北京人吃面茶、喝豆汁都不用勺,尤其老北京他们喜欢端着碗一口一口的啜,这一看着接地气的吃法其实也能最大程度上保证豆汁的温度,吃了暖身子。现在徐掌柜不仅做的一手好豆汁,还在北京城开了五家分店,在其中那么一两家分店,徐嘉祥在豆汁上做了些改良,奔老店去的八成都是老北京人,配方、做法都是老的。
他用磨炼十年的手艺熬出了几十年的老味道,为着大家伙儿,也为着他自己的“北京一味”,这一味,他可放不下,也戒不掉。
【老磁器口豆汁店】地址:北京市东城区革新南路2-5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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