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古桥
历史上北京的桥梁不仅数量众多,而且形式多样,别具风采。可以说,北京的古桥是人类建筑和艺术宝库中的重要宝藏之一。“北京的古桥”栏目将展现北京古桥的历史与文化,并向公众介绍北京古桥保护的工作进展与成果,从而唤起更多人对北京古桥文化的热爱与传承。
端坐在琉璃河水之上,见惯了平静的烟柳绿波,也见证过惊涛骇浪。我不仅连接了两岸,更横跨了历史与未来。我是琉璃河大桥,很高兴给你讲讲我的一生。
琉璃河如一条美丽的纹饰,装饰着水网密布的北京。如今它河水碧绿,两岸绿植成荫,可你是否知道百年前它的波涛汹涌?我知道。我叫琉璃河大桥,已在琉璃河上矗立了四百余年。
01我“几经挫折”的一生
我生在青山绿水的美丽琉璃河(大石河水系)上,却也因这雨季湍急的河水承受了不少波折。
曾经刚出世的我,不仅高大雄伟且异常坚固。
我的脚,直直踩进河底卵石泥沙深处,为防止我下陷,又用繁多的柏木桩把我钉入土中。
我的出生,极大地缓解了南北交通及百姓的生活压力。
但我的命运,绝非如此平稳。
在出世十二年后,我迎来了自己“外科手术”般的修缮。
美丽却有些“暴躁”的琉璃河,那年汛期将我变为一座孤岛,我原本起到是缓解交通的作用却受阻。
那时我还是个少年啊!我能怎么办,我也很无助啊……
朝廷只得再次拨款,修筑长路堤工程与我相连。
相连之后,我变得更加气派,路堤平整坚固,绰号“五里长街”。水患终得以解除。
但好景不长,青年时期,在我的“暴躁”伙伴、“亲密敌人”——琉璃河的不断冲刷下,我的三个“脊椎骨”(桥孔)终于承受不住坍塌了,这已经是明朝万历年间的事了。
“青年时期谁没点挫折啊”,我这样安慰自己。
于是我又迎来我的第二次“手术”,历经两年,我终于恢复康健。
命途多舛如我,在建成将近快二百年后,经历了最大一次打击。
滂沱大雨诱发山洪,汹涌的洪水奔流而来势不可挡,直接将我冲断。
中年的我承受了巨大的打击。
这时那位名为李鸿章的大臣携巨款而来,经过一年多的修缮,我又重新痊愈。
迈入耄耋之年的我在二十世纪初又经历了一次维修。
文物部门对我进行修缮,补上损毁的栏杆和望柱,将沥青层祛除,人们看到几百年来的高强度负重和碾压使我身上的条石上坑洼不平,有的车辙已有十多厘米深,尽显沧桑。
至此,我再未经过剧烈的损毁或重大的修缮。
明嘉靖十八年(1539年)到嘉靖二十五年(1546年)五月乙丑
琉璃河大桥完工
嘉靖四十(1561年)仲冬到嘉靖四十一年(1562年)孟冬
修建两侧路堤
光绪十六年(1890年)
修理冲断的桥石,年余竣工
1959年3月下旬至4月中旬
北京市道路局进行桥基及海墁维修工程,修理桥台、桥墩,整修驳岸石墙,铺加沥青
1999年10月
在琉璃河石桥的西侧建成一座钢筋混凝土结构的大桥;
琉璃河大桥变为文物桥
2001年5月29日
到2002年7月29日
修缮桥南的护坡,进行河底清淤、河底石铺墁,把原来的混凝土桥身栏板、望柱栏板换成石制材料,把桥面沥青面清理掉露出桥面石等
02我身旁的朋友
在我迄今为止四百余年的漫长生命中,我倒也不算孤独。
自初建起,我的三孔石券两侧分别趴着吸水兽。
这些可爱的小东西外表却有些凶,豁鼻瞠目,怒视河面,看起来十分威严。
但在四百余年中,它们一直陪伴着我,守望我排出雨水,直到现在。
一直陪伴着我的吸水兽
除此之外,我的两端原本是有“元恩”、“咸济”两座石牌坊。
而我的北边,还建有用来供奉“河神”的神祠。
现在历经岁月变迁,这些“老朋友”也渐渐消失在了历史长河之中,只留下石牌坊柱石。
现存只剩底座的石牌坊
历经岁月变迁,我终于在二十世纪的最后一年迎来了我的新邻居。
新建起的大桥平整宽阔,代替我解决了交通问题。
现在的琉璃河大桥和西侧新桥
有时看着新桥上飞驰而过的汽车,也许时光就是这样从我身边被带走的。
除去沥青后我身上的车辙痕迹
03我与房山
“飞沙千里障燕关,身自奔驰意自闲。
日暮邮亭还散步,琉璃桥上看青山。
——《琉璃河》【明】袁中道
我是房山区第一大桥,拥有和卢沟桥一般的规模。
十一孔石券连接着两岸河畔,两千米长的路堤更是有“五里长街”的美誉。
我曾经气派华丽,作为连接南北交通的纽带,肩负着促进南北经济通顺的重大使命而屹立百年。我的存在,振兴了古时房山地区的经济。著名的西周燕都古城临水而建,商贾云集,人流车马川流不息,甚是繁华。
人流中赶牲畜、挑担的南方赶考人,渡桥入京城;名成功就,再渡桥回乡显荣耀。
我被誉为“良乡八景”第一景——“燕古长桥”。
我身长一百六十五米,身上巨大的汉白玉石块在千百年来早已变成我的铠甲。
我周边自然景色优美,道路两旁低垂的杨柳,水中嬉戏的禽畜,从房山上空向下遥遥看去,我仿佛是婀姿琉璃河上的一个玉扣穿插其间。
四百余年来,我带着沧桑岁月的厚重,穿越历史从古老的时代驰来。斑驳的石板剥落的栏杆我依旧站立在这里向来往的行人诉说着我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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